那对他而言,应该已经形成一种习惯,或许,还成为了一种心理阴影。
顿了许久,她还是端起面前的汤碗,乖乖送到嘴边,张嘴喝了下去。
千星戴了口罩,坐在人群之中,一面盯着门诊办公室的门口,一面不断地给郁竣打电话。
说到这里,她终于笑了出来,说:虽然我没有见过她,但是我觉得,她一定是个满心温柔,被爱围绕和充斥的女人,否则,她怎么会宁愿受尽白眼嘲讽和谩骂也要生下我,却怎么都不肯向我舅舅透露我爸爸的身份呢?一定是因为他们相爱,却发生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被迫分开,可是即便如此,我妈妈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生下我,所以我不可以辜负她。
你打着为他好的名义,堂而皇之地做着最自私的事情,他需要你这样一厢情愿的成全吗?他这辈子功成名就是注定的,原本他的人生可以很圆满,可就是因为你的懦弱自卑和自私,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抱自己所爱的人,这辈子都会有遗憾,而你,这辈子都是亏欠他的!你怎么还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宣称自己不自私呢?
千星蓦地冷笑了一声,九年前,一个未遂的案子,你觉得警方还有可能重新翻案去查吗?就算他们真的翻案去查,你觉得他们能查到什么呢?霍靳北,你不像是这么天真的人。
千星站在他面前,衣服是湿的,头发是湿的,颇有些狼狈。
虽然只是短短数日未见,但她和阮茵之间,似乎也多了些什么——
霍靳北继续道:无论黄平对你做过什么,踏出这一步之后,吃亏的都是你自己。
千星收起手机,目光落在小区对面的那家便利店上,很快便大步朝那里走去。